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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树,在夏日新年里的沉睡森林felicitous journey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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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18 旅行的意义我想,旅行的意义,是因为心中的那个人
心中的那个人,离开或者回来
或许,每一个人都该在心中的那个人离开的时候,认真地准备一次长途旅行
到一个深远但美丽的陌生地域
扔掉通讯设备,不带与现实生活具有关联的任何物品
装满生活必需品的巨大背包,一架相机
就已足够
不是逃避
不是沉落于自己心中的幻觉
使自己的心沉落于长久的行走
直到再度回到自己的城市
面对那些已经走远的记忆
如果微笑
那就是旅行的意义
浸
2009-5-18 14:33 July 07 沉没剧场沉没剧场 沉没剧场的最后演出 序幕·槿年晚宴 她在夜里传短信来。 他看见她传来的短信。 转身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,然后用力攥碎了绿白相间的空盒子。 窗外,大雨突然如注。
他穿起衬衣,走到街上去买烟。 大雨嘈杂下落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,耸起肩膀,踩过人行路上湿透发亮的石板砖,留下泥泞的痕迹。 有年轻的恋人在路边电器商店的长檐下躲雨,女孩子手里握住一把粉色的雨伞,没有雨水的痕迹,轻轻靠在男孩子的肩膀上,卷发,清瘦,面庞洁净而羞涩,是形容美好的少女。她英俊的伴侣,肩膀宽实,短裤,球鞋,却一如隔世般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气息,鼻息轻弱,胸口微翕,生怕不合时宜的呼吸会惊扰到这安宁的一刻。 他从他们的身边走过,看见那女孩子的脸和男孩子挺直的背脊,仿佛看见年轻时的自己。
没带伞的人在大雨中奔跑。 年轻的情侣却收折起带水的伞翼,在雨中拥抱,女子娇小可爱,男子纯实温存。 他看见他们的瞳仁,是还没有穿越过岁月的单纯眼神。
他走进街边巨大的购物中心,大厦顶端的霓虹,在大雨中模糊得像经年未见的恋人,瞬息拥抱。 香烟的柜台在楼上,他知晓清楚,快速跑过此时必定空落的自动扶梯,脚步声沉郁,像冬眠的棕熊,沉实缓慢的心跳。
未拆封的香烟,有种柔软但充实的质感。 握在手中,是知悉已久的品牌,似乎要比人更值得信赖。
走出大厦的时候,雨意外般星星点点地止住。 他放下衬衣的长袖,走进雨后深夜冰凉的空气中,嘴里哼起一首歌的旋律,然后快步穿过来时的路途。 路灯下,刚刚收伞拥抱的情人已经离开,换作了另一对更加年轻的情人,他们的年轻,从睛仁间散发,全幅的画面,只映衬于彼此凝视的眼底,那一种目光,是爱与生命最初的交汇,浅浅初尝,内心便汹涌海啸。纯净单薄,一如白纸,无法负担两个人的岁月里,最初到来的磨难。
电器商店的长檐下,女孩的发梢仍然卷曲,两个人手牵手,站在阴影里看向外面的夜空,照射地面的灯光,被雨水和凹凸映射成一地细碎的金黄,通明耀眼,冰凉彻骨,但看过去温暖。 他走近,才发现女孩手中的伞变作了蓝色,有细小的水珠滴下,她身边的男孩也变了穿着,消失了安心的气息,满身恍惚的忐忑,眼神却有种拼命抑制出的平静。
他迅速走过,转身就从他们身后的石柱旁走到街边的人行路上,抬起头向上直视深黑色的天空,浑重的云层,静滞不动,仿似一场巨大的倾塌被停格。 他张开双手,闭起眼睛。天空就变作了一条黑暗巨大的幽深洞穴,他感觉到有风从洞穴的深处扑到自己的脸上,夹杂着腥湿的气息。回忆和画面渐次播放,在眼前越来越快,像坏掉了的放映机器,胶片弹出,将他紧紧缠绕,拖拽着他,走向洞穴的深处。
一下子睁开眼,却是先前来时在长檐下躲雨的那对年轻恋人,女孩子手中的伞仍然干透,男孩子从前面用力挽住女孩子的手,自始至终让人心安。 年轻的恋人在等待深夜路口的下一个绿灯。
回到房间,他轻轻拆开粘结封条,撕掉内衬的银色纸片,仔细地抽出一支,点燃,缓慢吞吸,然后把仍然柔软充实的烟盒和打火机轻轻放到桌上,在面前的地板坐下来,沉默,抽烟,拿烟的手停在嘴边。 烟抽到一半,他拿起手机,开始给她按短信,按字的手指却突然停止,面对刚输入的半条短信,按下了c字键,瞬间,只剩手机屏幕微弱的莹白光线和徒然闪烁的输入光点。 他起身,开始收东西,手机扔进衣服口袋。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一只带有拉杆的行李包。 衣服,毛巾,洗漱用品,数码相机,茶叶,瓷器,调味料,钢笔,纸张,电子记事本,笔记本电脑,充电器,耳机,MD,口香糖。 刚才是这个,马上又是另一个,似乎什么都带齐,但马上就又想起是遗落了更重要的东西。 他双手突然静止在还未收拾妥当的行李包内,抬起头,看着窗外发愣。 窗外重新下起大雨。急促的雨滴打在高耸的玻璃窗上,发出更加杂乱而巨大的声响。
他往泡面里注满热水,用一本厚书压封住碗口,然后走到窗前,点燃了一支香烟。 他看见自己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瓢泼大雨中。
他于是说,安静看着对面的人间。雨丝织就起一间水的牢笼,像一条悬空的河流,深重而缓慢,一如你和我,初遇的眼神。
他想对她说,当我们面对爱,而顾虑重重时,我们就要开始老去。
他用一把塑料餐叉拼命往自己嘴里塞面,汤汁滴溅到他的眼睛里,用力地咀嚼,吃相鲁莽,直到再也装填不下,他终于,轻轻哭出声音来。
浸 2008-5-19 清晨2:36
海水已经漫上了剧场外围的旷大广场,月光照射,四围像宇宙深处古老星团的内核般安静到停滞。 这沉没前的最后时间。 我们的演出,现在开始。 Walk the way of love完全版首次发布这篇写了近三年的《Walk the way of love》终于在2008年的2月完成了
之所以没有立即发布上来,只是因为自己的心里还有太多的感觉没有准备好
这次将完全版首次发布在这里
小说中的人物,也终于完成了意想中的结局
本次发布由于网页设置的关系,考虑到读者的观赏,每节采用正序发布
Walk the way of loveWalk the way of love
1 她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凌晨两点多了。 家里灯火通明,每一个房间的灯都开着,明冽的白光在旷大的空间里持续膨胀。 她看见他在客厅里侧冲向房门的沙发上睡熟了。他穿深色的棉T恤,侧身蜷卧在米黄色的布艺沙发里,像秋天的金黄田野里突兀发霉的一大块麦田。他的头沉重地压在沙发上,向下有一个深深的凹陷,因为没有枕枕头,他的脖子是一种令人难受的姿势。 她轻轻脱下淡紫色Tata的细高跟,赤脚踩在枣红色发暗亮的实木地板上。她把它们轻轻放在门边,灯光下露出鞋心里红色的广告语:Walk the way of love。 它们就安静在那儿,再不会在这样的时刻发出鞋跟与地面接触的唐突而尖锐的嗒嗒声,不会再吵到熟睡中的他。 她赤脚走进卫生间,在深夜里冰凉的瓷砖让她的酒醒了大半,只剩清淡的微醺。她拧开花洒,尽量地轻,安静地洗掉一身的酒气与迷乱,然后换掉了酒红色的性感内衣,换起了幼稚而活跃的吊带短衫,外面套一件宽松的纯棉长T恤,一直盖过她紧致的臀。 她关掉了所有明亮到刺眼的电灯,只保留了他睡熟的沙发周围的几盏壁灯,光线瞬间暧昧而诡谲。 她的面庞,在朦胧的四围中,如即将成熟的少女般,洁净而羞涩。她走到沙发前,跪下来,俯下身轻轻亲吻他的额头,缓慢而轻盈地挪上沙发里,他胸前仅剩的位置,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,仔细地嗅食他的气息,这个向来未曾依赖烟草的干净而纯透的男子,用混合了柑橘和檀香的香水,安静而柔软的秉性,即使是在熟睡中也未见丝毫肆意和暴戾,他婴儿般率性地一呼一吸,发出轻弱的鼾声。 她把头更紧地埋进他的颈窝里,用嘴唇亲吻他柔软修长的手指,然后轻声说,森洛,我爱... 你回来了?他含糊的声音突然响起,显然是被她的头弄醒。 嗯... 你饿吗?我去给你煮面。几点了? 快3点了,你工作很累,别起来了,让我靠一会... 宝贝,你怎么了?她感觉得到,此时他正微微挺起上身,眼睛关切地注视她。 没什么,就是想这样靠你一会,森洛。 哦,宝贝乖啊... 她感觉到他又重新躺好,闭上了眼睛。 他的手在她身上轻拍,像哄女儿入睡的父亲。 宝贝,为什么你只喜欢叫我森洛而不是辛罗呢?他忽然轻轻地问。 她抓紧他的手,然后说,森洛是只属于我的名字... Walk the way of love[2]2 他在早晨醒来,阳光从露台的一角倾泻下来,像炽热燃淌的松香 他揉清迷朦的双眼,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然后试图起身,但是左半边的身体完全麻痹,动弹不得 他索性静止下来,低头,就闻到了她躺的位置留下的香味,是CD的j'adore,那里还遗落了一根她的发丝,卷曲贴在米黄色的布面上,娇弱的轻轻耍着赖皮。他看着,头抵在沙发上,轻轻微笑 妺苏...
森洛,天天的art of paper今天就开业了,名字是嘉宁街2号,我取的,怎么样?呵呵,她要我们去做嘉宾,看你睡太熟就没吵你。早餐在餐桌上,希望你不要当午餐吃哦。 妺苏 a.m.7:56 ps.晚上在天天那儿,不回来吃饭,别等我了。工作别太累,吻你
他在床头边的留言壁上满堆她留过的便条里,找到了她今早留下的纸条,淡粉色的布纹纸,写满她娟秀而整齐的小字 拿了块苏提蛋糕,坐在墙下的地板上,一边缓慢啃咬一边细细阅读墙上的纸片 Oct.23 2003... Jan.25 2004... Feb.12 2005... Mar.14 2006... Apr.10 2006... 一日,二日,三日... 这样地读下去,安静流淌过的时光,似无任何痕迹,却在这一个早晨,全部拾回。
他收拾好掉落在身上的蛋糕碎屑,然后起身去工作 他手上有一个长篇的总体构架,还要准备好晚上电台里的主播稿。中午的时候,本月的旅行杂志和预定的午餐一起送来,杂志本月的主题地区是,圣摩立次...
亲爱的听众朋友,你们现在会在什么地方收听我们的声音?是在呼啸疾驰的列车上,满目绿野环绕的睡袋里,还是温暖安静,只剩烛光的浪漫小屋 这里是ces,我是主播Sinlo 刚刚大家听到的开场音乐是来自瑞士BANDARI的《Song of the Mayas》,而Sinlo今天要告诉朋友们的,就是圣摩立次。 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,Mosur已经出门了,她给我留了字条,从那张纸片上,我几乎可以看得见她的眼睛,鼻子,嘴巴... 我记得几个月前她还问过我这个冬天的旅行地点,我说,还没有考虑清楚。可今晚她回来的时候,我要告诉她,我们会去圣摩立次。 仅有5000户居民的瑞士边缘小镇,每年却要接待超过25万人次的旅行者 他们来自意大利,或者西班牙,甚至是在这个季节温暖如春的阿根廷。这些在自己国家里身处社会最顶端的人,从四面八方涌向这个安宁而富庶的山区小村。英俊的美国男人,扔掉平素紧束的Cerruti或者Givenchy的西装,换起漂亮而简洁的马球服,跨上挺拔的骏马,飞驰在雪地里的马球场上。来这里的阿根廷人都是马球的狂热者,他们骑术精湛,球技出色,笑容天真如幼童。 这里的雪,常常会轻易地就没过人们的膝盖,即使穿上宽大的雪地鞋,也还是会在行走时费一些周章。 打完马球,不要换掉衣服,因为那可以使你轻易地混进上流们才可出席的宴会。在这里,马球球员可是十分受欢迎的,他们只看衣服,只要不上马,谁管你会不会打球。 宴会上你可以吃尽世间所有的珍奇美味,当然,也要保持风度。向安静的侍务生要一杯醇厚的Martini,和漂亮而背景深沉的北欧女孩搭讪,谁也说不准她会不会是哪个富豪的千金。谁知道呢呵呵,说不定她还会把你当作是中东石油大亨的公子呢,只要你足够绅士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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